徐悲鸿《愚公移山》再现 有望打破中国油画纪录

        作者:刘龙2018-06-06 08:01:54 来源:收藏快报

          (1/3)徐悲鸿《愚公移山》,嘉德拍品

          (2/3)2006年 《愚公移山》在北京翰海春拍中以3300万元成交,刷新了当时中国油画的拍卖纪录

          (3/3)徐悲鸿《愚公移山》

          中国美术家网--让艺术体现价值

        5月24日,嘉德2018年春拍预展首展在上海揭幕,除了展示嘉德25周年庆典拍卖的各门类的精品“大件”以外,还首度对外披露了此前一直秘而不宣、被称为“中国美术史上扛鼎之作”“并有望创中国油画价格世界纪录”的压轴拍品——徐悲鸿《愚公移山》。

        看过徐悲鸿大展的朋友或许会对这个消息感到疑惑,为何明星作品《愚公移山》会突然从徐悲鸿纪念馆释出到市场?事实上,此《愚公》非彼《愚公》,而是一直流传在私人收藏中、另一件尺幅更小的油画作品。可是令人震惊的是,此件《愚公移山》却有望超越目前中国油画的世界纪录(纪录由吴冠中《周庄》在2016年以1.98亿元创下)。

        小小的《愚公移山》为何有如此魅力?又是什么力量,将它推向了市场的风口浪尖?

        徐悲鸿曾画多幅《愚公移山》

        作为徐悲鸿艺术生涯最经典作品之一,中国古代经典《列子·汤问》中众人皆知的故事“愚公移山”,早在徐悲鸿留学法国,遍览西方历史画经典时,便已进入其构思范围,前后准备时间长达20年。

        然而,成熟的契机一直到抗战期间的1940年才最终到来。1939年,徐悲鸿应泰戈尔之邀,途经新加坡、仰光、加尔各达,抵达圣地尼克坦。1940年2月,甘地访问尼克坦,泰戈尔向甘地引见徐悲鸿。后人撰文称:愚公移山的故事,徐构思已久,为甘地画像中,从这位独立之印度的灵魂的身上,看见了愚公的影像。此后,徐悲鸿创作了数十幅《愚公移山》的草稿与人物写生。5月,徐悲鸿乘马深入喜马拉雅山至锡金边境之法鲁,于险峰危路之上作长诗咏怀,有“羊肠小径穿云上,辜负良工凿路功。”可见《愚公移山》的构思,臻于成熟。

        8月24日13时,徐悲鸿在大吉岭开始创作《愚公移山》。至11月,先后完成小幅油画《愚公移山》与巨幅彩墨《愚公移山》。最早创作的油画尺寸虽小,但原创意义最大,被誉为“母体”。之后回到国际大学,徐悲鸿方完成了第三件大幅油画《愚公移山》。

        徐悲鸿在处理“愚公移山”这一传统神话题材时,着重以宏大的气势,震人心魄的力度来传达一个伟大民族的坚毅不拔之精神。在空间布局上,徐悲鸿曾作了数十幅小稿,反复修改,最终以从右至左,从前往后的格局展开画面。画面右端有几位高大健壮、魁梧的壮年男子,手持钉耙奋力劈山。其姿态表情各异,或瞠目、或呐喊、或蹲、或挺腹,或蓄力待发、或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。

        而彩墨和油画在构图上也有所不同,油画篇幅小,比彩墨画人物多了一位裸身蹲踞的小孩,少了背对观众肩负扁担箩筐的壮汉和巨象,背景之一的水牛改为两只代表印度风情的大象,大肚男子的位置也有所调整,构成新的画面线条节奏。在第三幅《愚公移山》的创作中,徐悲鸿基本沿用了小幅油画的构图,只是省去了裸身蹲踞的小孩。而油画的远景也更为开阔,山峦起伏,将读者视线引向天际。

        创作于1940年的三幅《愚公移山》无疑凝聚了徐悲鸿当时的心血,也被后世称作徐悲鸿“星马时期”(1939—1941)的巅峰之作。但这“三胞胎”日后的命运却大相径庭,尺幅较大的两件现收藏于徐悲鸿纪念馆,不过几经历史冲刷,都多少失去了当年的神采。据徐悲鸿妻子廖静文生前回忆:“大幅油画《愚公移山》曾在十年浩劫期间因保存不当,导致色彩脱落,40余年间,虽与法国等国修复专家合作,但并未能恢复原貌。”小幅《愚公移山》虽历经辗转数十年,但却神奇地躲过各种风波,并因保存完好,色调更为明丽,也最能体现徐悲鸿当时的艺术风采。

        《愚公移山》如何穿越乱世

        1940年从印度返回新加坡后,徐悲鸿连续举行多场画展,卖画为难民和抗战遗孤捐款。1941年4月,美国援华联合会及林语堂、赛珍珠盛邀徐悲鸿赴美举办画展。11月,画展目录、参展照片寄往美国的同时,数百幅参展画作,交船运公司先期运往美国,其余大部装箱待运。12月8日,日军偷袭珍珠港,同日凌晨4时,新加坡遭日机空袭,15日,槟城陷落,日军兵临狮城。

        进退两难的徐悲鸿,将收藏的百余箱绘画创作及古代书画、近代名家书画、文玩、陶瓷、古籍善本等,分藏于韩槐准的红毛丹园和黄曼士的百扇斋。1942年12月,为避日机轰炸,徐悲鸿迁至罗弄泉的崇文学校。该校由福建安溪会馆创办,校长钟青海善书法,与徐相识。眼见狮城危在旦夕,徐与黄曼士等人商议,连夜将藏于百扇斋的绘画、书籍、碑帖、文玩、印章以及包括小幅《愚公移山》在内的40余幅油画,运至罗弄泉,埋于一枯井之内。1942年1月,徐悲鸿携1000幅作品,登上沦陷前最后一班开往印度的轮船,离开新加坡。

        1945年9月,黄曼士、林金升、钟青海三人将藏于枯井的书画珍玩取出,并致函徐悲鸿。徐回信表示:为感谢钟校长冒日寇杀害的危险,保护枯井所藏三年又八个月,请任选取一件藏画。钟青海挑选了油画《愚公移山》。

        “赠画”这一说法后来被当作一则佳话广为留传,可徐悲鸿的亲人廖静文和徐庆平却从来不相信这一说法,他们认为徐悲鸿从不会将珍贵的油画送人。而根据新加坡的欧阳兴义和华天雪等学者的研究,枯井藏画绝大多数并未送还徐悲鸿,而是散落到新加坡藏家手中,并不知去向。唯一为公众熟悉的便是被“赠送”的《愚公移山》。在新加坡老一辈藏家离世后,枯井藏画逐渐出现于艺术市场当中,其中也包括《愚公移山》。

        上世纪80年代,《愚公移山》曾在苏富比拍卖中作为图录封面出现,被新加坡收藏家购得。90年代,此作品在苏富比再次起拍,一次比一次反响强烈。1992年3月22日,《愚公移山》出现于台北苏富比拍卖会,为黄任中拍得,以550万新台币成交,当时于台湾轰动一时。1999年,油画《愚公移山》再次亮相苏富比,并以图录封面的重量级形象出现,被索卡画廊的老板萧富元以600万新台币购得。2000年,中国嘉德拍卖举行网上拍卖,油画《愚公移山》以250万元的价格被另一名台湾人得到。最近一次则是在2006年,在北京翰海春拍中,《愚公移山》以3300万元成交,刷新了当时中国油画的拍卖纪录。

        《愚公移山》为何这么贵

        再回到此次的问题重点:此次即将要在中国嘉德拍卖上拍的《愚公移山》为何被寄予厚望?并有望创造中国油画拍卖的最高价纪录?

        天时有利,作为20世纪中国艺术史上影响力最大的艺术家,徐悲鸿堪称目前国内学者研究最多的艺术家个案,但即便如此,也从未有过像2018年初,这般对徐悲鸿艺术的集体回望。在中国美术馆、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等多场盛大的徐悲鸿回顾展相继举办过后,学术界和市场对徐悲鸿艺术的关注度都跃升至一个新的层面。可以说2018年春季将是继2011年之后,徐悲鸿市场的又一个明显的发力点,各家拍卖公司都会竞相寻找徐悲鸿作品,以契合这个显而易见的潮流。

        徐悲鸿一生作品约3000幅,但油画却仅有100余幅。而在近20年间,能够释出市场,且来源清晰,保存状况良好的作品仅在20件左右。在中国艺术市场的发展初期,徐悲鸿艺术一直是引领市场向前的最大动力,在2000年至2007年间,徐悲鸿油画就曾5次刷新中国油画的拍卖纪录,大幅抬升了中国油画的价格。

        虽然在近十年中,由于油画稀缺、藏家惜售,以及中国当代艺术,及海外华人艺术的兴起,徐悲鸿油画逐渐淡出人们视野。但在国内对徐悲鸿研究的并未因此减弱,其在新中国艺术地位反而越来越明确,按照“好作品、好价格”的市场原则,徐悲鸿最重要作品无疑仍保持着冲击中国油画拍卖纪录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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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责任编辑:静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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